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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报告

全球十大动物饲料制造商

October 2026·VerityRank 研究团队

饲料自有产能,对这十家公司里的一部分是产品,对另一部分则是成本中心:牧原每年生产 2764.4 万吨饲料,一吨也不外销;双胞胎生产 2200 万吨,其中 1550 万吨投放公开市场。两家旗下每一座工厂都归自己所有。真正卖饲料的只有一家。

2025 年《财富》世界 500 强榜单上,这十家没有一家是成员:入围线为 322 亿美元营收。本页排名第一的嘉吉(Cargill)得 94 分,报告截至 2026 年 5 月财年营收 1640 亿美元,是入围线的五倍以上,而 CARGILL 在 2025 年《财富》世界 500 强榜单上出现零次。它缺席榜单与体量无关:这份榜单只收录向政府机构提交经审计账目的公司。嘉吉是美国最大的私营企业,约 88% 股权由嘉吉-麦克米伦家族持有,在任何地方都不提交这类账目。它是主动弃权,并非不达标。VerityRank 仍把这条线读进自己的分档:90 到 100 分留给自身申报营收跨过 322 亿美元的公司,不论它最后有没有上榜;十家里只有嘉吉达标。本页最高分 94,最低分 82。

榜单记录的是签署合并报表的那一个法人实体:成员资格归申报方,不会向下传递。未上市的母公司新希望控股集团在 2025 年榜单上列第 426 位;本页计分的实体是新希望六和股份有限公司(SZSE: 000876),即上市经营主体,它申报自身营收 1068.56 亿元人民币,约合 150 亿美元,不从那个位次继承任何东西。它得 85 分。同一条规则在其他公司身上同样成立:正大(CPF)按自身 5711.35 亿泰铢计分,与正大集团入账的数字无关;Nutreco 按约 92 亿美元计分,尽管 SHV Holdings 全资持有它。Land O'Lakes 根本没有母公司,它是一家会员所有制合作社。本页排名第二、得 89 分的海大有一项榜单名次,在《财富》中国 500 强上列第 183 位,但那份榜单只收中国企业,并不是世界榜;海大自身 178 亿美元,远低于 322 亿美元这条线。

本页为什么是这个顺序,有一个机械的答案。VerityRank 在全站范围内为每个法人实体只保留一个分数,而 90 分档是一道营收门槛:自身营收高于 322 亿美元的公司必须至少得 90 分,落在这条线以下的公司最多只能得 89 分。本页背后的制造商研究文件按吨位把嘉吉排在第三,位于海大和新希望之后;嘉吉在这里必须坐第一,因为第三名会让一个 94 分压在 89 分底下,把梯子倒过来。同一份文件把新希望排在第二、温氏排在第七,而 85 分和 82 分把它们放到第九和第十。于是十家按分数降序排列,每一处偏离研究顺序的移动,原因都在那条约束,不在数据修正。海大把第一名让给嘉吉,正大从第四升到第三,牧原从第五来到第四。

卖掉的一吨和喂掉的一吨不是同一吨。本页的关键就在这个区别上。新希望六和每年销售 2974 万吨饲料,饲料板块入账 760.19 亿元人民币,占集团营收 71.14%:这是标了价的饲料,卖给本可以从别处采购的养殖户。双胞胎生产 2200 万吨,其中 1550 万吨外销,商品饲料营收约 650 亿元人民币,占集团 54.5%,靠的是教槽料、断奶仔猪料和母猪料,用散装罐车交付。牧原生产 2764.4 万吨,一吨都不卖,任何市场上都不存在袋装牧原饲料,因为每一吨都经密闭气力输送线和保温罐车进入集团自有猪舍。温氏产量超过 2000 万吨,替它养鸡养猪的合同农户不许喂别家的料:外来饲料禁止进入这些场区。两家都是体量巨大的制料企业。但它们都不生产养殖户能买到的东西。这正是牧原和温氏拿 89 分和 82 分的原因:它们真正卖的是猪和鸡,饲料只是自产投入品。

动物饲料自有产能指数决定本页每一个分数,它给四项加权:制造实力与产能规模(45%)、产出来自农业与饲料核心品类的比重(25%)、全球合并销售额与财务韧性(15%)、全球品牌影响力与行业声誉(15%)。支撑这份排名的是两份研究文件,它们用的尺子并不相同(品牌研究把 35% 权重压在品牌认知度和母集团销售额上)。选出来的却仍是同样九家公司:嘉吉、正大、海大、牧原、Nutreco、Land O'Lakes、De Heus、双胞胎和新希望。两份文件在末位只差一个名字:ForFarmers,这家欧洲纯饲料与副产品回收商营收约 34.2 亿美元,本页对应位置是温氏。这种收敛本身就是结论:一份换把尺子还能站住的榜单,说明的是一个封闭群体,与测量误差无关。

在这个行业里,纯度与体量朝相反方向走。ForFarmers 超过 98% 的营收来自饲料制造,Nutreco 和 De Heus 各自都在 95% 以上;而嘉吉的动物营养与健康业务带来约 160 亿美元,约占这个大宗商品流通集团的 10%,Land O'Lakes 旗下普瑞纳则贡献 28% 到 30%,这家合作社同时还拥有 WinField United。最干净的饲料生意体量最小,本页体量最大的公司纯度最低。这些数字建在两条相反的技术路线上。在亚洲,赖氨酸、蛋氨酸、苏氨酸和色氨酸等晶体氨基酸,加上外源植酸酶和木聚糖酶,把豆粕从配方里挤出去:牧原把豆粕控制在日粮的 5% 以下,并运行近红外、毫秒级校准的无人化黑灯饲料车间;海大、温氏和新希望能在供应中断后几小时内调整添加比例。在欧洲,ForFarmers 的 CirQlar 用内河散货驳船把土豆皮、甜菜粕和啤酒糟送进饲料;Nutreco 在挪威和智利以微藻油和发酵单细胞蛋白替代鱼油和鱼粉;De Heus 每在海外建一座工厂,就输出一套荷兰排放标准。欧盟《零毁林条例》(EUDR)让这条分叉更锋利:嘉吉的南美大豆链条面临可追溯性审查,同一项法规对贸易商是合规成本,对回收商是准入门槛。

2025 年的两起结构性动作改变了这些公司的性质,两者都不体现在产能表上。排第七、得 86 分的 De Heus 明确表示不与自己的客户竞争,完全不做商业养殖;资本投向自有饲料厂和面向独立农户的日粮。2025 年,它正是靠这条路接手了 CJ Feed & Care 在越南和印尼的业务,共 17 座工厂,并在不养一头猪的前提下成为东南亚第二大工业饲料生产商。排第五、得 88 分的 Nutreco 在 2025 年完成出售西班牙 IngaFood 养猪业务,回到只做营养品制造商的位置。它的业务靠 Skretting 水产饲料和 Trouw Nutrition 幼龄动物料与预混料产品线。当你的客户是独立农户、他们不会向一个潜在竞争者买料时,中立本身就是产品。在中国,动作方向相反。2025 年 6 月,双胞胎、海大、大北农、通威和厦门建发签署供应链合作备忘录,组建大宗农业投入品的联合原料采购联盟:共同租赁远洋粮船、共用港口仓储和筒仓,并作为一个买家,去对抗大型国际粮商的基差与海运定价权。这是本轮唯一改变行业议价方式的横向动作,而它不改变任何成员的分数:一个法人实体仍然只对应一个分数。

数据来源
主要来源包括 嘉吉申报材料、正大公告、海大披露、牧原备案文件、新希望六和年报、Nutreco 申报材料、De Heus 披露、双胞胎集团资料 以及 2025 年《财富》世界 500 强榜单。Land O'Lakes 依据其年报、温氏依据其深圳备案文件,两者都有具名行业报道佐证。本页没有任何工厂数量、吨位、营收项或百分比是替制造商估算的,某家公司对某一项没有公布数字时,本页会写明。

免责声明:本页数字取自公开账目、交易所备案文件和公司公告;营收、吨位和工厂数量按各制造商自己申报的单位给出,不强行折算成同一种口径。各公司财年截止日期不同,5 月、12 月和 9 月年结的报表按现有最接近的期间对比;以美元、欧元、人民币或泰铢列示的金额,只在公司或其备案文件提供美元等值时折算。分数归属于名片上标明的那个法人实体,以及该实体为自身申报的经营营收。母公司、控股股东或品牌授权方入账的营收,不计作该实体自身的营业额;集团合并数字与被计分公司自身的经营营收是两回事;新希望控股集团持有的《财富》世界 500 强席位,不是新希望六和持有的席位。吨位计入拥有工厂的实体,无论饲料是对外销售还是内部饲用,并与该饲料带来的营收分开列示。VerityRank 不因收录、排除或排名位置向任何公司收取费用。

排名前三

  1. 01嘉吉94
  2. 02广东海大集团89
  3. 03正大食品89

10 排名企业 · 4 国家/地区 · 2026.10

Top 10 排名

版本 2026.10

嘉吉公司是全球最大的食品和农业企业,总部位于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作为全球规模最大的私营企业,其业务遍及70个国家,全面覆盖从种植加工到贸易分销的完整食品价值链。2023财年预估营收达1770亿美元,在谷物贸易、食品配料和肉类加工领域保持全球领先地位,拥有无可匹敌的全球供应链网络。

优势:建立了从农田到餐桌的完整食品农业价值链,实现全产业链整合。拥有全球最大的农产品贸易规模和食品加工能力。在70个国家构建了完善的全球供应链网络。在风险管理和大宗商品交易方面具有突出优势。

劣势:面临大宗商品价格剧烈波动的经营风险。农业生产受气候变化影响显著。地缘政治因素对全球运营构成挑战。私营企业性质限制财务透明度,同时可持续发展压力持续增加。

Founded

1865

Workforce

~155,000

Facilities

1000多个生产基地、码头和加工厂,其中在16个亚太国家拥有134家工厂

Presence

70+个国家

HQ

美国

Type

Manufacturer

Market

未上市;约88%由嘉吉-麦克米伦家族(Cargill-MacMillan)持有

食品饮料品牌食品饮料农产品

在海大集团之前,没有哪家专业饲料企业在一年内发运过 3,000 万吨。2025 年集团销售饲料 3,208 万吨,增长 21%,而已建成产能为 3,500 万吨,并由此成为全球最大的水产饲料生产商。这个区别真实而微妙:吨位第一不等于利润第一,两者之间的距离就是海大这一年的实质。

海大 1998 年创立,总部位于广州番禺,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代码 002311,2025 年营收 1,284.68 亿元人民币,约合 178 亿美元,增长 12.10%。饲料销售贡献 1,052.58 亿元人民币,约合 146.2 亿美元,占总营收 81.93%,在本次评估的大型制造商中集中度最高。制造网络包括380 多家专业饲料厂,通过 600 多家子公司持有,员工约 4.2 万人,分布在越南、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厄瓜多尔等十多个国家。

利润在特种水产养殖这一块。海大为南美白对虾和高端淡水鱼生产膨化饲料,通过子公司海兴农繁育无特定病原虾苗,并生产微生态制剂和水产动物保健品。虾苗、保健品、饲料、养殖与加工出自同一条研发管线,每个环节都自己做;集团不接受代工,配方控制权与病害可追溯性因此留在自有工厂内。海外工厂的设备与质量标准同国内一致,从原料筛选、超微粉碎到双螺杆膨化与真空喷涂,在广州开发的配方可以直接在厄瓜多尔生产,无须重新调整。

海大在 2026 年《财富》中国 500 强中排名第 183 位。那是一份只收中国企业的榜单,与《财富》世界 500 强不是一回事,在一边占位并不能带到另一边。按自身约 178 亿美元营收,海大低于 2025 年全球榜单 322 亿美元入围要求,因此不是该榜单成员,也没有母公司可以继承席位。

销量领先并没有变成定价权。营收增长的同时,归母净利润下滑 4.97%,至 42.8 亿元人民币,原因是国内生猪养殖行情不利,集团养猪业务承受了波动。水产饲料和预混料毛利水平与普通猪饲料不同;决定集团留下多少的,是产品结构,不是总吨位。

海外扩张有自己的代价。红海航运仍未恢复正常,埃及等市场货币贬值,又推高了进口大豆蛋白与鱼粉的到岸成本;而这些工厂恰恰是为这些市场建起来的。海大拿到 89 分,源自一个直白的不对称:它生产的饲料比全球任何专业厂商都多,售价却是大宗商品水平。这个分数同时反映了销量纪录与利润率难题。

Founded

1998

Workforce

About 42,000

Facilities

600 多家子公司、数十家水产饲料厂、GMP 水产动物保健厂和孵化场

Presence

在10多个国家运营,包括越南、印度、印度尼西亚和厄瓜多尔

HQ

中国

Market cap

$10.7B

农产品农产品品牌农产品供应商

正大食品(CP Foods)是一家领先的垂直整合食品企业集团,总部位于泰国曼谷,业务遍及全球17个国家。该公司建立了从畜牧养殖、饲料生产到食品加工与分销的完整供应链,拥有全球8,200个农场和85家食品加工厂的网络。作为泰国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正大食品2024年实现营收6,800亿泰铢(约合190亿美元),通过全产业链整合运营和可持续发展实践持续保持行业领先地位。

优势:正大食品的核心优势在于其独特的全产业链整合模式,确保从养殖到零售的全流程管控;覆盖17国的广泛全球网络及8,200个农场的规模化生产优势;以及在碳排放减排、动物福利标准等可持续发展领域的行业引领地位。

劣势:盈利能力易受大宗商品价格波动影响,尤其是饲料原料价格。大规模养殖业务持续面临动物疫病防控压力。其全球网络在农业生产领域面临地缘政治风险及气候变化影响等多重挑战。

Founded

1978

Workforce

More than 126,000

Facilities

在 17 个国家拥有自有孵化场、亲鱼中心、饲料厂和加工厂

Presence

17个国家;泰国占营收32%,国际业务占68%

HQ

泰国

Market cap

$4.9B

食品饮料农产品农产品品牌

牧原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总部位于中国河南南阳,是全球最大的垂直一体化生猪养殖企业。公司成立于 1992 年,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股票代码 002714),2025 年实现营收 1441.5 亿元人民币(约 200 亿美元),生猪出栏量创下 7798 万头的历史纪录,自有屠宰场屠宰生猪 2866 万头。公司拥有约 140,000 名员工和数百座自建封闭式养殖场——不采用“公司+农户”的外包模式——牧原掌控了从种猪、饲料到屠宰和冷链配送的全产业链,实现了行业最低的生产成本。

牧原的数百座封闭式养殖场和 20 余座自动化屠宰场集中在河南及周边省份,其冷鲜猪肉和预制产品现已覆盖全国各地的超市和餐饮连锁。

优势:
• 全球最大的生猪出栏量:2025 年出栏 7798 万头,超过全球任何一家上市猪肉生产企业
• 100% 自建模式:所有养殖场、饲料厂和屠宰厂均为公司自有,消除了合同养殖的质量风险
• 成本领先:完全一体化的运营带来中国养猪业最低的每公斤生产成本
• 屠宰产能扩张:2025 年屠宰 2866 万头,肉食业务收入增长 86% 至 452 亿元

劣势:
• 猪价周期性波动:随着国内生猪价格大幅回调,2026 年上半年亏损 60.8 亿元
• 疫病风险:非洲猪瘟及疫病防控成本仍是全行业面临的威胁
• 集中度风险:收入绝大部分依赖中国猪肉市场

公司 2025 年屠宰生猪 2866 万头,肉食事业部收入增长 86% 至 452 亿元,标志着其从活猪销售商向品牌蛋白食品企业的转型。

Founded

1992 (registered as a company in 2000)

Workforce

About 127,600

Facilities

自建饲料厂、种猪场、多层生猪养殖综合体及10余家大型屠宰厂,通过200多家子公司持有

Presence

中国;国内市场贡献100%的收入

HQ

中国

Market cap

$35.5B

农产品农产品品牌农产品供应商

Nutreco N.V. 是一家全资子公司,这个事实决定了它的账该怎么读。SHV Holdings N.V. 2015 年把公司私有化,所以 Nutreco 不发布自己的年报,这个名字也不会出现在 2025 年《财富》世界 500 强上。母公司的合并营收从不进入这些数字,子公司也从母公司那里什么都继承不到,正反两个方向都一样:SHV 规模在鹿特丹衡量,Nutreco 则在阿默斯福特。它自己的营业额可以算出来:79 亿至 85 亿欧元,约合 86 亿至 92 亿美元,大致是 2025 年上榜所需 322 亿美元的四分之一。88 分和两张榜单上的第五名,就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公司卖的东西,由两个制造板块承载。Skretting 生产大西洋鲑挤压饲料,也做鳟鱼、大菱鲆和高价值虾料;在这个细分市场里,配方决定孵化场成活率,客户看重技术服务,吨数反而次要。Trouw Nutrition 覆盖幼畜日粮、反刍动物代乳粉、功能性微量矿物质和肠道健康添加剂。两者加起来,在 37 个以上国家经营 100 多家专业饲料和预混料工厂,销往 105 个以上市场,年产量 95 万至 105 万吨,在这张榜单的量产型选手面前只是零头。

吨位小,是因为公司希望它小。它的产品售价是商品配合饲料的好几倍,营收中超过 95% 来自饲料和特种营养,而不是大宗谷物。管理层花了十年时间,砍掉不合口径的业务。2025 年完成出售西班牙养猪企业 IngaFood,Nutreco 由此完全不持有养殖资产:它不再承担决定客户利润的价格周期,也不会被指为与自己所供猪场竞争。

这些都不意味着公司是轻资产。工厂通过 GMP+ 认证,挪威和荷兰的研究中心定下的配方标准,对手会照着抄。在博克斯梅尔,它开出第一家食品级无血清细胞培养基工厂,这个站位走在任何已证明市场之前。挪威和智利的工厂,如今用微藻油和发酵单细胞蛋白替代部分鱼油和鱼粉。Bastiaan van Tilburg 于 2025 年 9 月出任集团首席执行官,Maarten Bijl 转任 Skretting 负责人。

第五名来自两个指数的衡量口径。品牌表 35% 给认知度和集团销售,30% 给核心产量和制造,15% 给饲料营收纯粹度,10% 给自有供应链覆盖,10% 给创新;自有产能表把 45% 的权重压在制造规模上。嘉吉给出的答案是 1640 亿美元营业额,海大给出的是 3208 万吨。Nutreco 按每吨价格作答:这里没有哪家量产型选手能把一吨饲料换成更多收入,可两张表奖励的,恰恰是它不去追的吨位。

剩下的敞口来自水生生物。Skretting 依赖鲑鱼和虾类养殖,它的海洋原料来自那些会被配额和天气随时削小的渔业:秘鲁鳀鱼是鱼粉头号单一来源,厄尔尼诺年份会把产量砍得很狠。欧洲禽流感也以同样方式传导到禽类预混料业务。2026 年报告的范畴一和范畴二排放较基准下降 47%,说明替代方案在起作用,但配方里剩下的海洋原料,价格由利马和奥斯陆决定,不在阿默斯福特。88 分属于一家选了狭窄而昂贵的一角、并且做得比多数人好的公司;问题是这一角能不能变宽。

Founded

1994

Workforce

About 13,000

Facilities

在超过37个国家拥有100多家专业饲料和预混料工厂

Presence

在37个国家生产;销往105个以上国家

HQ

荷兰

Type

Manufacturer

Market

未上市;自2015年起由SHV Holdings N.V.全资拥有

农产品农产品品牌农产品供应商

世界上有两家普瑞纳饲料企业,Land O'Lakes 拥有其中一家。在美国境内,Purina Animal Nutrition LLC 是它全资的制造部门,生产反刍动物配合饲料、奶牛日粮、犊牛代乳粉、马饲料,以及供科研和异宠使用的 Mazuri 日粮。出了美国,这个名字属于本页的竞争对手嘉吉。所有权上,本榜单大多数公司都要纠结的地方,在这里并不存在:Land O'Lakes 是会员所有的农业合作社,由农场主持有,上方没有母公司,也没有《财富》世界 500 强席位可以下传。它自己的营收 168 亿美元,约为 2025 年 322 亿美元入围线的一半。

饲料业务比公司简介暗示的更大。Purina Animal Nutrition 2025 年在北美生产 1508 万吨配合饲料,比上一年的 1450 万吨增长 7.4%,位居全洲第二。它在美国经营 120 多家工厂和专业混合厂,合作社约有 9000 名员工。普瑞纳贡献 45 亿至 50 亿美元,占集团营收的 28% 到 30%;它在中西部的奶牛和反刍动物地位,是竞争对手最难抢走的部分。

合作社不是换了个标志的公司。Land O'Lakes 无法发行股票来为工厂融资,扩张只能靠留存收益和借款,而供粮、买料的会员,就是选董事会的人。这种结构带来耐心,也带来边界:合作社不会为了抢市场牺牲会员回报,它对农场主股东负责,而不是对股价负责。这也意味着饲料板块永远不必向外部投资者解释利润,反刍动物业务因此是守住的,不是拿来交易的。

WinField United 是集团的另一半,通过同一套零售网络销售种子、作物保护产品和农艺服务。正因如此,饲料纯粹度停在 28% 到 30%,而不是 Nutreco 或 De Heus 报告的 95%;也正因如此,两半会互相加强:春天卖给农场主种子的合作社,冬天卖给他牛群日粮。可持续发展部门 Truterra 用碳收益向种植者支付再生农业实践的费用,公司还与好时(Hershey)和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合作,在切萨皮克湾推进低排放奶牛日粮。

按动物饲料品牌权威指数评判,认知度和集团销售占 35%,产量和制造占 30%,饲料纯粹度占 15%,自有供应链覆盖占 10%,创新占 10%,Land O'Lakes 以 87 分排第六。它在纯粹度和国际制造覆盖上失分,在自有产能指数上得分,那里 45% 的权重压在制造实力上,而它的 1508 万吨是美国第二高。压在 Nutreco 之下,原因不在资产质量,而在集中度:超过三分之二营业额来自饲料以外业务。

周期是看得见的风险。干旱让美国肉牛存栏量徘徊在五十年低位,压制了反刍动物线主打的育肥日粮需求,而合作社没法关掉一座工厂、又保证会员供应。奶业更稳一些,但饲料利润随客户拿到的奶价浮动。87 分给了一家以全国规模制造、完全自有品牌、不受任何母公司管束的企业:它的营收盘子只有《财富》入围线一半,业务重心也落在饲料以外。

Founded

1921

Workforce

About 9,000

Facilities

在美国拥有120多家饲料厂和专业混合工厂

Presence

在美国各地生产;销往60多个国家

HQ

美国

Type

Manufacturer

Market

未上市;会员制农业合作社

农产品农产品品牌农产品供应商

De Heus 做饲料生意,建立在一项多数对手给不出的承诺上:不与自己供应的养殖场竞争。这家荷兰集团没有屠宰场、没有猪群、也没有食品品牌,每一笔投资都投进自有工厂、一款转化率更高的日粮,或者一个向它买料的独立农场主。正是这条纪律,让饲料制造贡献了 95% 以上的营收,在这两张榜上属于最高的两档。所有权同样简单:公司由家族持有且未上市,上方没有母公司,背后也没有别家集团的账。它自己的营收为 50 亿至 56 亿欧元,约合 54 亿至 60 亿美元,远低于 2025 年《财富》世界 500 强 322 亿美元入围线,所以 86 分靠这门生意,而不是别人的资产负债表。

工业基础比这份营收暗示的更大。100 多家饲料厂分布在 25 个以上国家,每年生产 1150 万至 1300 万吨配合饲料,销往 75 个以上市场,产品从猪、禽、牛的全价日粮,到高比例浓缩料和预混料,再到巴沙鱼和罗非鱼的挤压饲料。网络里约有 11500 人。工厂无论建在哪里,都按荷兰标准来建,环境限值、沙门氏菌控制和微量元素添加由埃德的工程中心制定,不做本地化调整。

对一家家族企业来说,这轮扩张快得少见。2025 年 10 月,De Heus 同意接手 CJ Feed & Care 在越南和印尼的业务,新增 17 座现代化饲料厂,成为东南亚第二大工业饲料生产商。印度旁遮普邦在 2025 年 9 月迎来一座多畜种工厂,投资 1700 万美元,一期产能 18 万吨。肯尼亚阿西河一座 24 万吨工厂于 2026 年 2 月投产,乌干达金贾的鱼饲料厂设计年产能 10 万吨,是东非同类中最大的一座。

资本流向并非偶然。荷兰和欧洲的氮排放规则限制了牲畜数量,本土市场消化不了更多饲料,国内工厂的开工率也在承压。增长只能来自蛋白质消费上升、工业饲料行业尚在拼装的国家,越南、印度、乌干达和肯尼亚因此同时出现。De Heus 输出制造标准和日粮配方,不输出消费品牌,赚的是早到一步的钱。

动物饲料自有产能指数把 45% 的权重给制造实力,25% 给核心品类生产率,15% 给集团销售和财务韧性,15% 给声誉;De Heus 以 86 分排第七,品牌权威指数得出同样的结论,认知度和集团销售占 35%,产量和制造占 30%。纯粹和中性是它最有力的答案,营收基数小是最弱的一环,新增产能也无法很快改变这一点。

财务上的问题只有这个家族自己能回答。每座新工厂都增加吨位和固定成本,而这些都无法靠发行股票来支撑,增长取决于留存收益、银行授信,以及收购来的工厂能否赚回整合成本。如果东南亚和东非资产的表现与荷兰工厂相当,营收基数会在未来十年向《财富》入围线靠近。如果不能,De Heus 就是在对手同样大举建厂的市场里买下了大量产能,86 分也就成了对这个行业里中性值多少钱的一个合理估计。

Founded

1911

Workforce

About 11,500

Facilities

在超过25个国家拥有100多家饲料厂

Presence

在25个以上国家生产;销往75个以上国家

HQ

荷兰

Type

Manufacturer

Market

未上市;由De Heus家族拥有

农产品农产品品牌农产品供应商

双胞胎集团的所有权向下延伸而不是向上,这个方向决定了得分。集团控股上市的江西正邦科技(SZSE: 002157),上方没有哪家母公司持有可以下传的《财富》世界 500 强席位,集团本身也不是该榜单成员。营收 1192 亿元人民币,约合 165 亿美元,大约是进入 2025 年《财富》世界 500 强所需 322 亿美元的一半,这意味着门槛差着一个数量级,而不是一步之遥:饲料业务要先翻一倍,上榜才会成为一个值得问的问题。

制造端的记录解释了它的位置。双胞胎 2025 年生产并销售 2200 万吨饲料,其中 1550 万吨卖给了集团以外的客户;这两个数字之间的差额,就是它值得被排进来的理由。商品饲料贡献约 650 亿元人民币,折合约 90 亿美元,占集团营收 54.5%,来自中国和东南亚 150 多家工厂,员工约 5 万人。只有外销吨位才带市场价格。一张不问买家是谁、只统计总产量的榜单,会把双胞胎排到这门生意撑不住的位置上。

它卖的是仔猪营养。哺乳仔猪教槽料、断奶仔猪全价料和种母猪料是核心,生产遵循一条公司讲得很直白的规则:不代工、不外租工厂、不走经销中间商。每一吨都出自自建工厂,直接卖给养殖户。这个选择也体现在交付模式上:散装罐车直接卸进猪场料塔,省掉包装、码垛和装卸成本,而这些成本对构成客户主体的中小猪场来说压力最重。一体化集团自己养自己的猪,没有这样的客户要服务。

正邦是故事的另一半,也是代价更高的一半。数百座停产或严重开工不足的工厂,按双胞胎制造标准重建,集团自有网络在中国主要生猪省份的密度爬升速度,远快于新建工厂。修缮账单随之而来:母公司没有整体上市,公开资本的通道要经由被控股的子公司,而不是饲料业务本身;收购来的厂区还带着老化设备,先要完成环保升级才能出力。

原料政策是 54.5% 这个纯粹度开始吃紧的地方。2025 年 6 月,双胞胎与海大、大北农、通威和厦门建发(Xiamen C&D)签署备忘录,组建大宗农粮联合采购联盟,共用海运舱位和港口仓储,并在大豆和玉米上合并议价。对一家利润接近谷物与成品饲料价差的企业来说,联合采购是防御工具,谈不上增长计划,合作名单读起来就像这张榜单的其余部分。联盟压低的是投入成本,它不创造客户。

它在动物饲料品牌权威指数上排第八,该指数给品牌覆盖和集团规模 35%,给饲料产量和制造产能 30%,给营收纯粹度 15%,供应链纵向一体化和技术声誉各 10%;这也是它在动物饲料自有产能指数上的名次,后者仅制造实力就占 45%。两个名次一致,因为在这里品牌与产能是同一项资产:它卖的饲料,就是它产的饲料。等重建的正邦工厂赚回升级成本,85 分才会动,在那之前不会。

Founded

1999

Workforce

About 50,000

Facilities

在中国和东南亚拥有150多家饲料厂

Presence

中国,并在越南及其他东南亚市场设有生产

HQ

中国

Type

Manufacturer

Market

未上市;控股上市的江西正邦科技(深交所:002157)

农产品农产品品牌农产品供应商

New Hope Liuhe Co., Ltd. 是一家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中国农业与动物蛋白企业,股票简称为 NEW HOPE,股票代码 000876。
公司成立于 1998 年 3 月 4 日,并于同一年上市;其注册地址位于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办公地址为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工业园区金石路 376 号,并在北京朝阳区望京 SOHO 设有第二处办公场所。其控股股东为新希望集团有限公司。
2025 财年,公司报告员工人数 43,753 人、营业收入 1068.6 亿元,而 2024 年为 1030.6 亿元、2023 年为 1417.0 亿元,归属于股东的净亏损为 17.8 亿元。业务集中于两大领域:饲料,以及生猪养殖与屠宰。2025 年饲料收入达 760.2 亿元,增长 10.66%,饲料总销量 2974 万吨,公司称这相当于中国全国产量的 8.7%;海外饲料销量为 638 万吨。生猪业务创造收入 285.3 亿元,2025 年末存栏生猪 1755 万头——公司称这一规模在中国上市公司中位居第三——当年共出栏育肥猪 1379 万头、仔猪 376 万头。
公司开展海外业务已逾二十年,在 15 个国家和地区运营 60 多家子公司与分支机构,并称自 2016 年起已建成规模化养猪业务。

Founded

1998 (New Hope Group, 1982)

Workforce

About 70,000

Facilities

在10多个国家拥有300多个生产车间;饲料年产能超过2800万吨

Presence

10余个国家

HQ

中国

Market cap

$5.0B

食品饮料农产品农产品品牌
10温氏食品

广东温氏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领先的纵向一体化畜禽企业,总部位于广东省云浮市。

通过独特的"公司+农户"合作经营模式,温氏集团管理着从育种、饲料生产、养殖管理到屠宰分销的完整产业链。作为中国最大的猪肉及禽肉生产商之一,该公司年产肉类产品超过200万吨。

Founded

1983

Workforce

About 52,000

Facilities

拥有近400家控股子公司,种鸡场、饲料厂及禽畜屠宰厂遍布20多个省份

Presence

中国 20 多个省份

HQ

中国

Market cap

$15.2B

食品饮料农产品农产品品牌

常见问题

05
按 45% 权重算制造实力,牧原自用的 2,764.4 万吨和 Twins 卖出去的 1,550 万吨,哪一个算数?
动物饲料自有产能指数上那 45% 的权重,问的是谁拥有工厂、工厂一年能实际吃进多少吨;按这把尺子,牧原自己用掉的 2764.4 万吨和 Twins(唐人神)对外销售的 1550 万吨都算制造实力,但另外三项较小的权重为它们付的钱不同,这就是一家落在 89 分、另一家落在 85 分的原因。

那 45% 到底数的是什么。这个指数由四项权重构成:制造实力与产能规模 45%,来自农业与饲料核心品类的产出占比 25%,全球合并销售与财务韧性 15%,全球品牌影响力与行业声誉 15%。第一项权重是个物理问题,答案靠工厂、产线和吨位给出,不靠发票。产能记给它所归属的实体,所以这些卡片列出嘉吉的 211 座专用配合饲料厂和 22 座专业水产饲料厂、海大的 380 多家专用饲料厂、Twins 的 150 多家,而一条租来的产线或一份代工安排都不作数。

权重封闭的一端。牧原 2025 年通过 110 多座自建智能化饲料车间生产配合饲料 2764.4 万吨,每一吨都在自家养猪业务内部消耗掉。这套设计不常见:饲料经密闭正压气力输送线和保温罐车出厂,直接卸入多层猪舍的料塔,没有包装、没有仓库、没有第三方流通环节,每吨能耗处在行业最低水平。日粮用工业氨基酸而不是豆粕来平衡,豆粕占日粮比例控制在 5% 以下;河南和内蒙古的多处基地运行近红外、毫秒级校准的无人化黑灯车间。2025 年完全成本口径的生猪成本保持在每公斤 13 元人民币以下,集团营收 1441.45 亿元人民币(约合 202 亿美元)。

权重开放的一端。Twins 生产 2200 万吨,其中 1550 万吨在公开市场售出,这使它成为全国最大的商品猪饲料销售商。商品饲料营收约 650 亿元人民币(约合 90.3 亿美元),占集团营收 54.5%,优势很具体:乳猪教槽料、断奶仔猪全价料和优质母猪料,在中国和东南亚 150 多家工厂生产并直销,网络中没有任何代工。散装罐车直送农场门口,把包装和搬运成本从小规模养殖户支付的价格里剥掉;把江西正邦科技的闲置工厂改造成 Twins 标准基地,增加的是制造密度,而不是又一个品牌。集团营收 1192 亿元人民币(约合 165 亿美元)。

为什么差距是四分而不是十分。两家都通过那 45% 的测试,分开它们的是 25% 的生产率占比、15% 的销售权重和 15% 的声誉权重。卖出去的吨位带着价格、客户和可以与竞争对手比较的利润率;喂掉的吨位则消失在猪的成本里。本页也展示了同一项折价的反向版本。温氏年产饲料超过 2000 万吨,全部由合作农场消耗,且这些农场被禁止喂别家的料,它得 82 分,低于约 1000 万吨的 Nutreco 和 1150 万至 1300 万吨的 De Heus。一个只统计已开票饲料的制造商指数,会把这世上三家规模最大的饲料加工企业从自己的表里删掉,所以吨位保留下来,差别改由其余权重定价。
卖出一吨饲料,和喂掉一吨饲料,为什么不是一回事?闭环养殖集团该不该出现在制造商页面上?
因为一个是营收,另一个是养殖利润里的一项成本。卖出去的一吨饲料带着价格、客户和竞争对手离开厂门;喂掉的一吨是投入品,消失在猪或鸡的成本里。动物饲料自有产能指数两者都数,但为它们付钱的方式不同,这也正是三家闭环集团出现在本页却没有主宰本页的原因。

四种吨位。新希望六和每年销售饲料 2974 万吨,也就是它自己年报口径下的 2974 个万吨单位,饲料板块入账 760.19 亿元人民币,占集团营收 71.14%。Twins 生产 2200 万吨,其中 1550 万吨对外销售。牧原生产 2764.4 万吨,一吨都不卖,因为任何市场上都不存在袋装牧原饲料。温氏生产超过 2000 万吨,养殖其鸡猪的合作农场不得喂别家的料,外来饲料一律禁止进场。四家全球规模最大的饲料加工企业,只有两家把饲料变成了发票。

卖出去的吨位带着什么。海大 2025 年出运 3208 万吨,增长 21%,是全球第一家年销量突破 3000 万吨的饲料制造商,其营收 81.93% 来自饲料。新希望海外销量达 638 万吨,增长 21%,在印尼、越南和埃及位居前四。正大集团(CPF)在 17 个国家运营 120 多家自动化饲料厂,销往 40 多个市场。这些吨位中的每一吨,都要在价格上面对一个同类产品,配方、交付成本和账期因此被逐行计较。25% 的核心品类生产率权重、15% 的合并销售权重,读的就是这场计较。

喂掉的吨位带着什么。内部吨位没有市场价格,真正要紧的指标是料肉比和每公斤肉的成本,而不是每吨饲料的价格。牧原 2025 年把生猪完全成本保持在每公斤 13 元人民币以下,运送其饲料的密闭气力输送线和保温罐车,存在目的是守住生物安全、去掉包装成本,不是为了争夺货架。温氏 2025 年赚到净利润 52.66 亿元人民币,随后在肉价见底的 2026 年上半年报告净亏损 43.66 亿元人民币。喂掉的一吨随养殖周期起伏,它的盈利在猪舍里决定,不在饲料市场上决定。

那两者为什么仍然都算在这里。本页给自有产能打分,把牧原排除出去,就等于删掉 2764.4 万吨实实在在由所有者建起来的加工产能,以及 110 多座按商品饲料厂根本不需要的规格设计的饲料车间。把这份吨位算进来、又不与已售饲料区分,就会让一个成本中心压过一件产品。指数因此数资产,让其余权重去为市场敞口定价,这是现有读法中最干净的一种:牧原 89 分、温氏 82 分,各自坐在那个位置上,是因为它们真正卖的是猪和鸡,不是饲料。
Twins 和海大为什么拉上大北农、通威和厦门建发,一起做原材料采购?
因为一吨饲料的成本在饲料做出来之前就定了,定在它背后那些大豆和玉米的基差与海运费上;而中国没有任何一家饲料制造商,哪怕年发运 3208 万吨,凭自己一家的采购量,也压不过那些大型国际贸易商来谈这些条件。

签了什么。2025 年 6 月,Twins、海大、大北农、通威和厦门象屿签署了一份供应链战略合作备忘录,成立大宗农产品联合原料采购联盟。操作方式刻意务实:成员共同租用远洋散粮船,而不是互相竞价抢同一批货;共享港口堆场和筒仓,让一船货可以拆分,而不必每家公司都为自己的码头容量买单;并且作为一个买方,与掌握大豆和玉米货源的粮商谈判。

它们博弈的对象是什么。中国压榨用的大豆大部分依靠进口,一船到岸货的价格由饲料厂之上的两层决定:基差,即期货合约与指定港口现货谷物之间的价差;以及把它运到那里的海运费率。这两层都由少数拥有自有船舶、码头和产地网络的贸易商主导。嘉吉是最清楚的例子:它的动物营养与健康业务营业额约 160 亿美元,占集团 1640 亿美元营收的约 10%,因为搬运大宗商品才是更大的那门生意。这个联盟针对的是那个贸易层,不是彼此。

厦门象屿为什么在这张桌子上。另外四家成员带来的是饲料需求,厦门象屿带来的是港口、仓储、航运和贸易融资。采购池的实力,取决于它能不能吃下一整船巴拿马型货并把它存起来;而一个有自有码头的物流伙伴,能把五张分开的订单变成一船真正可以卸下并拆分的货。一份联合声明与一个更低的每吨到岸成本,差别就在这里。

这个联盟不做什么。它不合并这些公司。海大仍是独立的上市实体,得 89 分;Twins 仍是 85 分;各自保留工厂、配方和品牌。大北农和通威在本页根本没有被打分,本页排第九的新希望六和也不是备忘录的参与方。VerityRank 对每个法律实体只保留一个分数,所以采购联盟改变的是成本项,而不是名次,除非节省幅度大到能体现在 15% 的合并销售与财务韧性权重所读的利润率里。即便如此,这一步仍是本轮唯一一项改变行业议价方式的横向动作,因为它攻击的是本页每一家制造商都要买的那一项投入。
德赫斯和泰高为什么卖掉了养殖资产?不跟客户竞争,值多少钱?
中立本身就是资产。既做饲料又搞养殖的厂商,就是在跟自己客户抢生意;一旦独立农户怀疑自己买饲料的钱正在资助对手扩张,双方关系就只剩讨价还价。德赫斯(De Heus)与泰高(Nutreco)都放弃了养殖,以保住这层关系,而放弃之后,两家的产能照样在扩。

两次退出。 德赫斯在本页排第七、得 86 分,明确表示不与客户竞争,全球任何地方都没有商业化下游养殖业务。它的资金投向自有饲料厂、高转化率日粮,以及购买这些产品的独立农场:25 个以上国家 100 多家饲料厂,年产配合饲料 1150 万至 1300 万吨,95% 以上营收只来自饲料制造。2025 年 10 月,它同意接手 CJ Feed & Care 在越南和印尼的业务,并入 17 座现代化饲料厂,成为东南亚第二大工业化饲料生产商;2025 年 9 月在印度旁遮普邦新增一座工厂,投资 1700 万美元,一期产能 18 万吨;2026 年 2 月在肯尼亚阿西河(Athi River)落地一座 24 万吨饲料厂;在乌干达金贾(Jinja)建成东非最大的专用鱼饲料厂,产能 10 万吨。泰高排第五、得 88 分,2025 年完成出售西班牙 IngaFood 养猪业务,重新变成一家纯营养品制造商,靠 Skretting 的水产饲料和 Trouw Nutrition 的幼畜料、代乳料与预混料三条线经营,在 37 个以上国家设有 100 多家专业工厂,营收 79 亿至 85 亿欧元,约合 86 亿至 92 亿美元。

中立能卖出什么。 农户买饲料,就等于交出了自己的饲料转化率数据、栏舍结构和利润结构。他不会再把这些交给一家能在同一个养殖市场上跟自己竞争的公司。两家欧洲厂商能分别卖进 75 个和 105 个市场,一头猪都不养,靠的就是这一点;也是因为这一点,它们每做一次收购都要重申这句承诺。这还能挡掉一类指控:说它把饲料价格定得让自家畜群占便宜。

同一页上的相反模式。 牧原、温氏、正大(CPF)和新希望把饲料、养殖、屠宰做成一条链,饲料在这里是基础设施,不是商品。牧原根本不卖袋装饲料;温氏则禁止外来饲料进入自己的合同农场。两种模式都行得通,卖的东西却不一样:亚洲集团卖蛋白质,欧洲厂商卖营养,外加一句保证:守在自己那边。

在这里值多少分。 德赫斯 86 分、泰高 88 分,都停在榜单中段而不是前列,因为在动物饲料自有产能指数里,纯度本身不占权重。它体现在占 25% 的核心品类生产率分项上,而合并销售额与财务韧性占 15%;正因如此,一家营收 50 亿至 56 亿欧元的纯饲料厂商,会排在营收 202 亿美元、业务结构庞杂的集团之后。泰高由 SHV Holdings 控股,这一点同样不加分:子公司一律从自身账目起算。两家扩张最快的地方都在欧洲之外,而欧洲本土的氮排放配额限制了养殖数量,这正说明「不搞养殖」这条承诺是增长策略,不是退守。
低豆粕日粮还是欧洲副产物循环利用:哪条路扛得住 EUDR 和原材料价格波动?
两者对冲的风险不同,诚实的答案得分开讲:一方失守之处,正是另一方守得住之处。亚洲的低豆粕路线对冲的是豆粕价格与供应可得性;欧洲的副产品路线对冲的是大宗商品价格曲线本身,以及毁林法规。哪家厂商能两条路同时走,就两边都不怕,而十家里没有一家做到规模化并行。

亚洲路线。 工业级晶体氨基酸(赖氨酸、蛋氨酸、苏氨酸、色氨酸),加上植酸酶、木聚糖酶这类外源酶,让配方师能用极少的豆粕配出日粮,同时保住生长性能。牧原把自己日粮里的豆粕用量压到 5% 以下,部分配方接近零,并在近红外、毫秒级控制的无人暗灯饲料车间里做校准。海大、温氏和新希望都能在供应线路中断或价差变动时,几小时内调整添加比例;温氏在小麦和糙米替代玉米时,用包括木聚糖酶在内的复合水解酶释放更多能量。这种对冲是真实的:少用豆粕的配方,面对南美减产或运价飙升时冲击更小。软肋在上游,因为晶体氨基酸本身也是工业品,价格跟着能源成本走,产地又高度集中,所以这条路只是把对大豆的依赖换成了另一种依赖,并没有真正解除依赖。

欧洲路线。 本轮研究里最清楚的例子是 ForFarmers,它的 CirQlar 项目用内河散货驳船把土豆皮、甜菜粕和啤酒糟送进饲料,2025 年运输 1064.8 万吨,其中 400 万吨以上是湿料与副产品循环饲料,饲料纯度在 98% 以上。泰高(Nutreco)在挪威和智利规模化用微藻油和发酵单细胞蛋白替代鱼油与鱼粉;德赫斯(De Heus)则把荷兰的排放标准带到亚洲和非洲的新厂。这些原料由本地产生它们的食品与酿造行业定价,所以不跟着大豆板块走。限制在地理上:副产品池有多大,取决于周边食品加工业的规模,而运输湿料所需的驳船与筒仓,别处复制不了。

EUDR 如何同时切中两者。 欧盟毁林法规要求,投放欧盟市场的大豆、牛肉、棕榈、木材等商品必须可追溯到地块;嘉吉的南美大豆供应链正因此接受持续审查。欧洲买家的应对是减少对高风险南美大豆的依赖,转向本地副产品池;于是同一部法规,对贸易商是合规成本,对回收利用者却是准入门槛。低豆粕配方也降低了暴露在受监管链条上的风险,在这一点上,两条路线是互补的,不是对手。

本页怎么读这件事。 监管暴露在动物饲料自有产能指数里不占权重。它通过占 45% 的产能权重和占 25% 核心品类生产率分项体现。嘉吉的规模与产地触达,让它在全页大豆链条暴露最高的情况下仍以 94 分居首;欧洲的专业厂商营收小得多,却站在 88 分和 86 分。配方这道防御,厂商不必新增任何资产就能用上;副产品回收这道防御,则要求你拥有紧挨残渣的工厂、驳船队和筒仓。两者都是在不增加吨位的前提下守住产能,至于哪一种划算,由价格飙升来决定。